使用稿紙 簡單地向青春致意

 

一種工具    回味傳統創作形式的喜悅

撰文・攝影=拾伍號
十年的臺大中文人,持續地旅行、攝影、寫作、生活,教書是目前唯一稱得上專業的技能。

隨意排列、無秩序的草稿,可以緩和剛開始下筆的壓力。

隨意排列、無秩序的草稿,可以緩和剛開始下筆的壓力。

唰地在桌面上攤平一張稿紙,心中的微微緊張仍揪提著。期待像一顆石子,我旋開筆蓋,提氣遲疑了半秒,終於開始了今天的書寫計畫。

即使在電腦上進行文字創作也早已熟練無礙,如果這天氣氛正甜,或者手上握有大把的自由時間,我仍偏愛特地摺好幾張稿紙,揀一支適手服貼的筆,逐字地聆聽筆端涓涓清響,匯集成一下午的水氣淋漓,漫漶成澤。

尤愛稿紙,是因為不同於筆記本,單張的形式更能允許我放鬆、隨意,甚至粗率地進行創作。塗改、挪移,在任何空白的地方嘗試拼湊零碎的意念。稿紙是沒有鎂光燈、沒有觀眾的修練場,隱密安全地保留了一切失敗、摸索的痕跡。我總是提醒自己,不要太過在意字跡的散漫,讓各種興之所至的符號自由地出現在文字裡,偶而歡快地採擷了如浮絮游塵般的靈感,我明白,那必然需要即興的輕鬆。

豈知手稿就是證據,如同相愛時留下的紀念品,一篇不滿意的文字,與一段無緣的愛情其實無異。可就算一切努力已經落空,彷彿徒勞,那些可證明曾經也有過期待、挖空自己付出的物件仍然可以在收藏櫃裡,標記一段可以尋回的時光。

另一個原因使我鍾情於稿紙,是淡米色的形式美感,總教我連結起青春期的記憶色調;分不清是泛舊的氧化黃,還是輕粉似的日光鋪成了柔柔的絨毛。我回想起在稿紙上創作的最初年代,因為紙質薄,在堅硬的鉛筆刮磨下書寫易破,必須格外小心。而一公分見方的灰綠格線,無法計數地收納了那青澀年代裡多少拘謹、收斂的性格,小心翼翼,斑斑點點是慎重的美麗。

(完整內容請參閱《小日子》048期 樓上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