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華會型式的藝術生活節

 

口述=溫慧玟
雲門舞集舞蹈教室執行長,華山藝術生活節計畫主持人。曾任雲門舞集行政總監,與雲門一起工作將近30 年,在藝術與生活間扮演媒婆般的角色。
文字整理=林佳諭

 

華山藝術生活節

 

華山藝術生活節今年邁入第三年。從最初的構想,期望它是一個交流的平台、一個創意和生活的場域,讓表演團隊以及國外策展人共同參與, 拓展台灣表演藝術的能見度與國際市場,到今年,我們更深入的經營台灣表演藝術的各個層面。以各種動靜態呈現,好玩的、高度創意的、歷史面向的、博覽會式的,一口氣囊括台灣表演藝術全貌。

我們的想法就是,讓藝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雖然我們不曾喊出「藝術零距離」這類口號,但走進華山藝術生活節,你會充分感受到藝術無所不在,無時無刻被創意、想像包圍的氛圍。你會發出驚嘆聲:哇,好美喔!好感動哦!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舉個例子,1998 年, 雲門舞集25 歲, 林懷民老師許了三個願望,一希望雲門開拓演出版圖,擴展國際碼頭,二是成立雲門二團,作為繼續深耕台灣家鄉的種子,三希望善盡社會責任,創辦雲門舞蹈教室。

林老師說每一個人都是天生的舞者,應該跟自己的身體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雲門教室希望找回每個人天生都能跳舞的本能。1998 年雲門教室成立,而我,也就在那個應許之下,從表演藝術行政管理者角色,轉成了藝術教育推廣工作者。兩者間的關係,也更能感受國民文化素養養成的重要。

記得二十多年前雲門到了德國與瑞士邊境一個小城鎮表演,邊界的湖邊就是劇場,小城人口五萬,劇場可容納一千五百人。雲門演出兩場,是週間場次,兩場演出票全部賣完。我非常興奮──在五萬人的小鎮賣三千張票是多麼辛苦的事呀──去問劇場行銷經理:「你做了什麼事, 讓這個場面發生?」他很訝異的看著我,好像我問了一個怪問題。接著他說:「沒有做什麼啊,這裡的人有個習慣,每個禮拜有兩三天都會來劇場晃晃。」

晃晃?這麼簡單的理由?我記憶深刻,開始想這個「習慣」,可不可以在台灣社會被養成。

這個可能性是有的。大家可能不知道,或許是沒有感受,過去二、三十年來,台灣的軟實力是驚人成長的,表演團隊到過很多台灣外交官去不了的國家,到了國外,跟外國人握手,他可能告訴你「我看過來自台灣的表演」,這是我們在做的事,也就是林懷民老師說的,讓台灣在全世界用文化發出聲音。這是文化的力量。

台灣才兩千三百萬人,現在可以在國際上到處巡演的團隊,起碼五、六個,甚至近十個。以台灣的人口數,培育了這樣有活力的國際尖兵是很不容易的。因此希望這些表演團隊的精湛藝術不應只在國外發光發亮,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應該讓更多人感受得到。

華山藝術生活節的初衷,就是我們記得,小時候,吃過飯就端個板凳到廟門口看戲,長大後,自然沒事就可到藝術場域逛逛這件事的美好。真的,我們相信藝術就在生活裡,在台灣是可能的。而三年下來,也看見許多不可能都陸續發生,許多美好的事不再是空中樓閣,我們可以做得到。

第一年華山藝術生活節國外策展人約十位,今年有近百位來台。這個活動扮演了一個媒合的角色, 讓團隊、國際策展人「相親」,如果甲意,往後就看彼此怎麼進一步談感情。今年的規模讓我們扮演媒婆更加得心應手。

從遊樂園、嘉年華會主題出發,是希望表演藝術更容易被親近。而從「華山藝術生活節」的名稱就可以感受到,不只是藝術節,同時強調生活。大家常講「藝術即生活,生活即藝術」,可是又好像總把生活跟藝術當成兩回事。命名的設定上,「藝術生活節」有它不同意義跟想像。

除了現場演出,我們也將表演藝術轉換為靜態的互動展覽,讓展場和演出的場域融合視覺美學和建築巧思。合作第三年的設計師Akibo 與建築師龔書章,今年打造了以風車轉動聚集能量的意象,以蜿蜒曲線建立相對位置的地景。當你走進華山的場域,透過觸摸和嘗試,比如拿起話筒聽到劇作家筆下角色的唇槍舌戰、戴上耳機享受著一個人看盡兩百多個大大小小表演團隊歷年演出的片段精華,你幾乎可以把表演藝術過去在台灣340 年的發展一網打盡。

今年我們更設計了13 種方案,要讓民眾用虛擬貨幣來購買。想藉此了解消費者心目中,最愛用哪一種方法來接觸表演藝術。這也是一種非正式的市調,去了解消費者Prefer 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得到訊息。每一個參與者,都可以用虛擬貨幣為表演藝術的未來表達意見。

(完整內容請參閱《小日子》006期 日常生活需要音樂)

摘錄自《小日子》 Oct. 2012 No.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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