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稿】我的私房咖啡與佩蒂.史密斯《時光列車》

【小日子 x 新經典文化】

四月份,小日子與新經典文化合作,邀請你當引路人,帶著佩蒂.史密斯(Patti Smith)新書《時光列車》,到你最喜歡的私房咖啡館拍張照,並寫下自己與咖啡館的故事,小日子將會選出三篇最令人心動的文章,刊登於小日子官網,並贈送佩蒂.史密斯經典專輯組與Fika Fika冠軍咖啡豆。稿件請寄至:oneday.activity@gmail.com!


 

小日子_圖文徵稿使用BN

昨日的詩人是今天的偵探,當人們都期待著看佩蒂.史密斯怎麼超越上一本得獎傑作《只是孩子》,她選擇擺脫時空侷限,搭上開往過去的時光列車一一揭開人生謎團。

面對逝去的摯愛、一點一點離開的人事物,她用誠實和幽默來看待,外套、咖啡館、朋友與過往…閱讀龐克教母佩蒂用無偽的真性情吟唱日常的神聖、純粹的不凡。我們一點一滴有了答案。

《時光列車》可以說是佩蒂.史密斯對像老友一樣、卻已不在了的紐約伊諾咖啡吟唱的想念之歌。

你是否也有過一間這樣屬於你的、陪你走過青春的、充滿故事的或者只是味道讓人念念不忘的咖啡館?

即日起至4月30日,以「我的私房咖啡與《時光列車》」為主題,分享自己與咖啡館的故事以及一張咖啡館與《時光列車》新書合照。就有機會得到佩蒂.史密斯經典專輯組與Fika Fika冠軍咖啡豆。稿件請寄至:oneday.activity@gmail.com

 

CD封面 Fika01


我坐在床上一集又一集看著沉著的霍拉修・凱恩領導著《CSI:邁阿密》影集。我不時打瞌睡,卻沒有入睡,半夢半醒,滑入兩種狀況之間,不時天人交戰。也許我該像蟲一樣慢慢爬到牛仔那邊。如果我辦到了,這次我要忍住不要嘲弄他,用傾聽代替拌嘴。我看到他的馬靴了,蹲下來想看看那雙靴子後的馬刺是哪一款。如果是金作的,那就確定他已經走了很遠,也許遠到中國。他正用力拍著一隻大馬蠅,好像準備說什麼,我能看出來。我蹲得低低的,發現馬刺是鍍鎳的材質,外圈還刻了一串數字,也許是彩券中獎數組合。他打了個哈欠,伸伸腿。

  ——事實上,傑作有三種。他只說了這樣。

  我跳起身,抓起黑外套和那本《發條鳥年代記》出門就往伊諾咖啡館去。比我平常去得晚,但店裡還是空空的,這真是太好。但是咖啡機器上貼了一張手寫告示:今日故障。小打擊,但我沒離開,開始跟自己玩起隨便翻書頁的遊戲,希望能剛好翻到提到那棟房子的字句。就像玩塔羅牌,從裡面任意抽一張反映內心的狀態。為了好玩,我在扉頁空白處列清單,分別列出兩種大師傑作,接著我開始想有沒有第三種——就像那個什麼都知道牛仔說的一樣。我寫了幾個可能性名單,加加減減,把大師傑作排來排去,像個秘密閱覽室的瘋狂管理員。

  清單。就像在波浪、空想與薩克斯風獨奏樂音的漩渦裡投下小小的錨。一張從送洗衣物中搶救回來的洗衣清單。還有那本標寫著一九五五年的家庭寶典,上頭列著書單——我所讀過最好看的書:《龍龍與忠狗》、《乞丐王子》、《青鳥》、《五小椒怎麼長大》。那麼《小婦人》或《布魯克林的樹》怎麼說?還有《愛麗絲鏡中奇遇》或者《玻璃珠遊戲》算不算?這些書該算在大師傑作的第一種第二種或者第三種上?哪些只夠格被說成受人喜愛?經典圖書是否應該另外算?

  ——別忘了《蘿莉塔》,牛仔發出聲音在我耳邊強調。

  現在他不只在我夢裡出現,有點像是超自然聲音的拙劣版。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把《蘿莉塔》先加上。俄羅斯人寫的美國經典,我把它跟《紅字》排在一塊。

  咖啡店裡新來的女孩突然出現。

  ——有人要來修機器。

  ——那很好呀。

  ——很抱歉今天沒有咖啡。

  ——沒關係。我這張桌子能用就好。

  ——而且都沒客人!

  ——對喔!都沒有客人。

  ——你在寫些甚麼?

  我抬起頭看著她,有點愣住。因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我如何失去了發條鳥

心的轉變能量令人讚嘆,不管當初是什麼促使它發生。我熱了些豆子迅速地吃掉,步行到西四街車站,然後搭車到洛克威海灘。我想到了我弟弟,小時候下雨天的早上,我們花幾個小時組裝林肯原木模型玩具堡壘跟小屋。那段時間我們每個禮拜守著電視看迪士尼影集《費斯派克》(Fess Parker),故事就是演我們熱愛的大衛.克拉基特。確定你做對了,然後就勇敢向前。這是他所奉行的座右銘,很快也變成我們的。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價值遠遠超過一座山的豆子。我們當時認同他,就像我現在認同林登探員一樣。

我在廣渠站下,轉搭接駁車。那天是十月中旬。我很喜歡從火車站走到安靜的街上那段短短的路程,每一步都距離海越來越近。這次我不必眼巴巴地從板條裂縫上偷看了,我第一次不必理那一面「請勿侵入」的警告牌,直接走進房子。裡面空蕩蕩,只有一把小孩用的吉他,弦都斷了,還有個黑色橡膠馬蹄。這麼空蕩最好,小小的房間、生鏽的水槽、拱頂的天花板透著百年陳舊氣息混合著發霉的怪味。我沒有辦法久待,因為霉菌和強烈的濕氣引得我直咳嗽,不過這也沒有澆熄我的熱情。我知道該怎麼辦:先整出個大房間、弄具天花板轉扇、開幾個天窗。一個鄉間都有的大水槽,再加一張書桌和書,之後弄個長沙發還有墨西哥磁磚地板。當然還有爐子。我坐在我那個斜了一邊的門廊上,心情像個小女生般,看著我院子裡隨處亂長適應力強的藥蒲公英。一陣風

吹過來,我從裡面就能感受到海。我把房門鎖起來,關外面大門之際我看到一隻野貓鑽過開了口的板條進來。真抱歉今天我沒有牛奶,目前我只有滿心歡喜。站在飽經摧殘的障礙圍籬前,我的「阿拉莫」,我說著,從那一刻開始這房子就有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