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成了彈性素食者

 

撰文 ・ 攝影=劉梓潔

寫小說、散文、劇本,喜歡瑜珈、旅行、下廚,並用寫作努力把以上事情結合起來,今天夏天完成美國瑜珈聯盟 200 小時師資培訓。

 

螢幕快照 2015-07-26 下午11.52.16

 

「你們練瑜珈練久的人,是不是都會變成在有機店裡挑三揀四的師姐道姑?」朋友快人快語地問我。我很想回他說:「你媽啦。」但基於瑜珈人要修心修口,所以我只能不情願地蹙眉嘟嘴。但又一想,是的,沒錯,我已經漸漸不太吃肉,買個全麥餅乾都會看成分熱量標示表看半天,如果菜單上有「酥炸培根香煎雞柳蘿蔓凱撒沙拉」和「現烤核果當季鮮果綜合田園沙拉」,一定會選後者。

也就是說,漸漸的,會被說吃得「很仙女」或「很養生」。但那並不等於吃素。例如說,如果今天菜單上的素食選擇是人工添加劑與素料製成的素魚素肉,那我可能寧可選「看得到原本樣子」的清蒸或乾煎魚排。簡單講,與其說是吃素,不如說是吃簡單料理的食物(Simple Food)。

在瑜珈的經典裡,並不特別硬性規定茹素。但可以依據兩個觀點,來成就「瑜珈飲食」: 一是瑜珈戒律第一條「不傷害」,不屠殺其他動物來滿足口欲。可是有趣的是,不傷害,也包括不傷害自己真實的感覺,例如說,今天身體明明很想吃肉,卻強迫它去吃素;或是一群朋友要聚餐,之中有九位素食者與一位不吃肉會死的人,九位以群眾壓力強迫吃肉者不准吃肉,在瑜珈包容的觀點中,這都是傷害。

第二個觀點是,瑜珈將食物分為三類:悅性、變性、惰性。悅性的蔬菜水果帶來輕盈,變性的刺激性食物,如:咖啡、辣椒,帶來活力刺激,惰性的肉類則帶來穩定安逸。但任何一種攝取過多,都變成負面。因此,在吃每一餐之前,傾聽身體的聲音,今天需要多一點什麼,去平衡攝取,才能達到身心和諧。

2003年,由瑜珈練習者提出的新觀念:彈性素食者(Flexitarian)於焉誕生。這個字彙在當年度被美國字彙協會(American Dialect Society)選為最佳新字彙,而在今年八月更被正式收入韋氏字典。

說文解字容易,麻煩的是,到哪裡吃才能滿足彈性素食者呢?台灣愈來愈多生機飲食店都有沙拉吧或現打精力湯,雖纖維足夠,能量充沛,但它的缺點是「太冷」;傳統秤重計價的素食自助餐店,幾乎都是大鍋熱油炒成的菜餚,且仍不乏素魚素雞等看不到原本 成分的素料。這時,我就會懷念起峇里島烏布,雖然旅遊書上強力推薦烤豬飯、烤鴨餐與豬肋排,但其實烏布有許多方便瑜珈練習者用餐為主的咖啡館。較餓或嘴饞的時候,一碗扁豆南瓜紅蘿蔔湯,一壺香茅茶或香料奶茶,一塊無澱粉(塔皮以全堅果取代)藍莓優格塔。不大餓時,一碗水果優格沙拉,或一碗水煮蔬菜灑很多堅果。下午時段想補充活力,可以喝一杯玫瑰荳蔻拉西(Lassi, 一種印度優格飲料)或薑汁蜂蜜熱檸檬。

台灣前幾年,瑜珈名師洪光明成立了瑜珈廚房,以香料與蔬食入菜,可惜已歇業。洪光明擔任顧問的國賓Aqua餐廳,概念類似,但一頓自助餐要五、六百塊台幣,並非日常生活可天天享用,也不是可一個人吃帶了就走。最近新開設的 Saladay,有意走此種路線,可惜目前菜色還是以冷食沙拉較多。

所以我經常在麵攤配出我自己的瑜珈餐:加了薑絲的地瓜葉湯、涼拌茄子,偶爾想補充肉類就再來個燙嘴邊肉。我常想,黑白切那一目了然的小菜櫃,清燙白切,不過度烹調,其實,好像就是起源最早的 Simple Food 哩。▍

摘錄自《小日子》 Oct. 2012 No.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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