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果】棒球是療癒和淚水的道場

 

一種嗜好 看球賽是反芻心境

撰文.攝影=米果
文字工作者,從小在臺南長大,喜歡搭公車、吃陽春麵,看球賽配啤酒。著有 《13年不上班卻沒餓死的祕密》等書,個人部落格:「私生活意見」。

 

由原住民棒球發展協會舉辦的「關懷盃」,選手都是可愛的原住民青少年。

我不是激情的球迷,不會對著球員大叫我愛你,不會追著球員要簽名,但我是個愛哭的球迷,某些感動一旦戳入胸口,一秒瞬間,鼻頭就酸,眼淚就掉下來。

不是太清楚這之中的因果關係,究竟是因為愛哭所以容易在觀賽過程落淚, 還是棒球原本就有讓人落淚的基因,總而言之,我既是個愛哭的人,又是個容易邊看球邊掉淚的傢伙。即使是簡單的一個Play,攻守交替的幾秒之間,野手拍拍投手的肩膀,一起跑回休息室,只因為他們剛剛一起把失分危機處理掉。或是適時的逆轉安打,幾乎可以逆轉卻揮棒落空的剎那。狂喜或狂悲,彷彿球場對決就等同於自己人生的衝撞,這感覺有點瘋狂,有點病態, 但是看球的人,應該都懂。

哭得最慘的,倒不是因為輸球,倘若輸得坦坦蕩蕩,毫不畏懼,最後一個出局數、最後一球,都認真面對;那麼,即使輸球,好像也贏得甜美的養分。走出球場,吹著風,遺憾雖有,但溫暖也尾隨而來。很難懂吧,但是看球的人,應該都懂。

球員在場上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球迷情緒。

類似「永不放棄」、「正面對決」這種口號,如果放在真實人生拿來說嘴,好像覺得矯情,但是放在球場,也就理所當然。怎麼吶喊,怎麼振臂高呼,都有腳本預寫不了的故事,恰好在你人生最沮喪、最疑惑的谷底,不斷跳出來告訴你什麼叫做「永不放棄」和 「正面對決」云云,有這麼巧的事情嗎?不用懷疑,看球的人會告訴你,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

某一年,東京巨蛋本壘後方,看著球衣背號51的鈴木一朗應該是最後一次穿上日本國家隊戰袍,拎著棒子,走上打擊區,全場四萬多觀眾,在簡單兩聲擊鼓的帶領下,有默契地,發出那幾乎可以撼動整個巨蛋屋頂的「ICHIRO」聲浪,瞬間,眼淚就湧上來。

過了四年,仍然是東京巨蛋本壘後方,看著日本球壇永遠的野球先生「長嶋茂雄」,經歷中風復健後,穿著西裝,挺直腰桿,走向紅土開球,與他同期、經常被拿來比較的王貞治先生,迎向前去,握手擁抱,英雄惜英雄,那瞬間,我也哭了。

(完整內容請參閱《小日子》024期  音樂引領生活找回常軌)

撰文.攝影=米果

摘錄自《小日子》 Apr.2014 No.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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